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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二個不同世界的交界處。

2015年9月23日 星期三

凍結霎那 ─ 法師畢卡的故事

凍結霎那 ─ 法師畢卡的故事


"哈哈,你不用那麼努力啦!照這樣下去還沒成功就流鼻血囉!"這是他那時候努力想和其他法師一樣催動糧食早熟時,

馬薩茲微笑溫柔的說。那年還是戰爭不斷的時候,很多人流離失所、食不飽腹。作為自由軍隊,他們不像神王或魔君掠劫百姓。

而是由自己想辦法生產,騎士戰士們沒有戰爭和輪班的時候便下田耕作、飼養牲畜,而法師們則促使作物牲口健康成長、紡紗織布。

但是身為法師的自己,不論如何用力催動魔力,就是無法達到其他法師們的作用。

明明已經不小了,但是為何魔力那麼的不堪用呢?畢卡深深的挫折,這樣下去他不僅不能保護自己、更遑論幫忙作戰了。

同齡的法師都已經開始找騎士練習默契作戰了。他卻只能在這裡對著麥田,因為沒有騎士找他練習。

一個連麥苗都不理的法師,能做啥啊!


"我寧願流鼻血也不要這樣!"他用力吼回去,他才不管這個法師是誰、哪裡來的。反正那些同伴只會說他的魔力,連一個水盆

大小都不到。

那個暗紅色袍子的法師卻不是來嘲笑他的。這個反而法師有些尷尬又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不是笑你,我只是想...你可能搞錯方向了。"他對畢卡這麼說。

"要你管,我總有一天會像紅袍的馬薩茲一樣強的!"畢卡生氣的說。

"那我更要管你了。"那個法師笑起來。"因為我就是馬薩茲啊!"


他們在田邊的樹下坐下來。畢卡沒有想過法師團長會在這裡,更沒想過會找自己。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為我的無禮抱歉,大人。"畢卡嗑嗑巴巴的說道。"但是我會加強練習的,請不要開除我,也不要把我趕出去。"

"你太緊張了,畢卡。還有我不是大人,我也只是法師而已。"馬薩茲輕鬆的回答著。"我只是聽過你的事,想看看而已。"

畢卡已經不知道說甚麼了。

"吶,你有沒有想過啊,畢卡。也許你更特別呢?"馬薩茲說,用他鴉羽色的眼珠直視著他。

畢卡只是搖搖頭,特別?

"我的意思是,也許你的魔法不是外放或聚能的,而是另一種呢?那種凍結、封印和吸收的。"馬薩茲說。

"試試看。"說著,馬薩茲猛的丟出一個雷電術。

這麼近的距離,畢卡下意識的伸手反擊。他抬手,一個像是黑色鏡子的東西飛出,將雷電吞沒消失。

"看!很難有人能接住呢!"馬薩茲像他笑了。"你的天賦很好啊,沒甚麼問題呢!"

"接下來,就看你怎麼自由發揮啦!你會知道的。因為那就是你的魔法啊!"馬薩茲拍拍袍子,站起身。

"好好想想吧,法師畢卡。我得去看修塔有沒有把麥子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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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他的能力被他廣泛的使用,奪走敵方的能量、法術不是問題;凍結傷者時間好能讓他們回程治療也可以;

甚至他可以用能力包裹整個城鎮或部隊,讓敵方所有的法術都被他吸收掉,然後反彈傷害或者分給所有的法師們補充法力。

他自創了更多的招式和方法。

很快的他升到了副團長的位置。他終於不再是那個"沒用的畢卡"。

當他有資格能進到戰術軍機室的時候,馬薩茲坐在裡面向他微笑著。"看吧!你做得到的。"他一樣溫柔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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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還是發生了。

戰爭越來越激烈,神王和魔君甚至私下達成協議來對付這些"不順服"的人類。

他還是沒有找到誓約者,因為他強大的能力和稀有的方式。也或許是,他一直希望再見到某個人。

但是他還是能戰鬥的。


直到"那一天"。

畢卡再次體會自己的無能。三天三夜的奔波不算甚麼,如果他們能找回他們的聖法之王。

他奪走大批敵人的生命、他凍結所有的法術,跟聖武王及副將們和少數的高階法師一起衝破重圍。

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馬薩茲傷得非常、非常的重。可以說是拚著精神撐著一口氣而已。

他沒有辦法做甚麼,他不能治癒,而凍結時間也於事無補。那是無法醫治的傷。

甚至他奪取來的生命力也無法灌輸給馬薩茲,他們的聖法之王。


在聖武王輕輕抱起聖法王,喃喃說了幾句話之後,所有在場者都可以感受到,那個靈魂已經離他們而去了。

聖武王崩潰的放生痛嚎起來。他暗藍色的眼睛留下血紅的淚水,卻很輕很輕的將聖法王用披風包裹著。

他和其他人不想也不能打擾聖武王了。於是他們分頭去尋找聖法王缺失的部分,將其收好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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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個"沒用的畢卡"。即使是法師團副團長,也甚麼都做不到,他只能盡可能地幫聖武王的忙,

卻也一天一天地看著曾經最武勇的騎士,漸漸的邁向消亡。

雖然修塔不說,依舊勤勤懇懇的忙碌著。新建立的王國有很多事要決定、要規劃。

於是畢卡做了一個決定,用他的能力許了一個願望。

願時間將他遺忘,讓他守護這地方,直到他的誓約者到來,直到這地方不在需要他。

他的歲月不再流動了,像是變成了鋼鐵的花朵,永不凋謝卻也不能再算是花。



聖武王在處理完一切後,獨自回到了他和馬薩茲曾經約定,戰後一起生活的森林中,那個被暱稱為白牆的薩斯美要塞[San Smetana Fortress]。

然後,也許是悲痛的力量,或是馬薩茲的靈魂依舊陪伴著他。

薩斯美要塞就這麼沉入湖中,不復存在。

但所有的同伴都知道,如何回去那個地方。他們相約,既使被塵世和生命忘卻或放棄,也要一起,一起回家。


同伴們,不論是法師還是騎士、戰士一一的老去,也一一的前往那個地方。

留下他,還在持續守望著,直到最近,他看見了新的希望。

那道相似的紫色光芒。啊阿,就像當年那樣。

同時,他也終於找到了那個的騎士。那是,當年他還來不及謝謝他的、唯一沒有說他沒用的Darthis[達西斯]。

在他還不是副團長的時候、還沒有"力量"的時候,唯一願意保護他、為他而戰的騎士。

就算他,因為不肯服從神族的命令將畢卡交給他們,被施下了詛咒。迷失在那個沼澤再也沒有回來。

現在,他已經找到那個已經變成荒村的故鄉和那個沼澤,破解吸收了神族的詛咒,順便以它當能量,喚醒了達西斯。

他因該,很快可以和達西斯一起,回去那個家了吧!

鋼鐵終於剝落,而花終於再度成為了花。

讓自己的時間,終於可以不在停留在那年不斷失去的十五歲。





喚醒靈魂之歌[雙聖王傳說片段]

...修塔…

一定又是幻聽了吧!這樣的日子,對於被稱為人王,弒神屠魔,稱霸大陸的男人而言。

是再也普通不過的日常。

他付出了對自己願望的代價。

即使榮耀加身、擁有一切人們所羨慕的權力、物質享受和不朽名聲。

但是他,已經將要抑制不了這份瘋狂。

他戰場上的威名也好,他對於敵手的無情也罷,都並不是因為他多麼武勇。

而只是因為他已經甚麼都不畏懼,包含死亡。

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生存或希望,那麼有甚麼好害怕呢?

就如俗言所說:軟的怕兇的,兇的怕橫的;而橫的,怕不怕死的!

沒有人、或神魔能抵擋這樣的瘋狂,對於己身已經毫不在乎,那麼有甚麼可以讓他手下留情?

疼痛他感覺不到、過高或過低的溫度感覺不到、威嚇和利誘都對他無效…

因為他舉劍的理由,只是消彌這份體內的瘋狂。

嚴重的時候,他連基本的水或麵包都不需要,睡眠和休息也不需要,
他只需要…鮮血和殺伐。

這份浴血的溫暖讓他平靜、這份毀滅的衝動得以釋放、這份無法慟哭的悲傷得以暫時被忘卻…

昔日暗藍色眼中的理智、溫暖和一切,已經漸漸流逝消失無蹤,隨著所有軍團都知道的那個人一起死去。
而能喚回王者理智的賢者之鳥已經振翅遠去到太陽的彼方。

將嘆息之牆[敵之屍首],不斷不斷的堆高吧!
將愚蠢的神,都變成供品吧!

寄宿於騎士之王雙瞳之中的,光與暗不斷爭鬥、變化。
如同他時而清醒時而瘋狂一般。

昔日騎士的溫暖靈魂,都已經不知漂流何方。一切時間經過的證據,只是隨著傷口和疤痕不斷累加計算。

傾頹的瓦礫之街,只是他心情不佳的一點小小的傑作罷了。
而他還可以高舉毒杯,一口氣將那些生命注入喉中,但是無法止住他的焦渴呢!

如火焚般的孤獨和負罪感讓他夜不成眠。
那最後都化為他吞嚥城池的鋒利之劍和不折之槍。

將魔族都變成,被焚燒腐爛的空殼吧!
將隱藏於世界之後的操控的,不論黑[]或白[]的雙翼,通通屠殺吧!

當然也要同時將愚蠢的信徒們,通通都殺光!

但隨著戰爭即將邁入尾聲,所有同伴都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除非…他瘋狂到拿無罪之人取樂,而他們不得不與之為敵時。

但是沒有人能保證勝利、也沒有人想這麼做,如此不過是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平衡再度毀滅罷了。
況且,他已經強大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

騎士、戰士、法師軍團長們無計可施之下,與事務團和議,暫時將他安置在遠離人群喧囂的森林深處之中。

修塔也許也知道自己大概是瘋了,他罕見的沒有發作,也沒有要被剝奪權力一般的反抗,只是隨他們安排,安靜的隱沒進那片森林中。

對於外界的說法,就是他需要靜養。

當然,剛結束不久的神魔之戰還有許多餘孽和趁亂作怪的各式盜匪,這時候,各軍團長就會很有默契的,將其趕進那片武王的森林獵場

他們都同意,如果那些傢伙能在第二次日升時出來,就饒其不死。

法師團長畢卡和事務團長、吟遊遊俠辛希亞在大家這麼做時,一同柔和的哼唱著,一首猶如鎮魂歌的曲子。

流著、流動著,森林中的紅色河川啊,
安詳、安靜地睡去吧,就如此出發到彼岸去吶,
這塵世愚蠢又辛苦啊…

因為他們也默許修塔,將在這裡遇見的一切當作他的獵物。

今天,修塔也收穫了很多可愛的,紅色果實喔。他甩甩被浸濕的頭髮,走進那棟木屋中。他又聽見聲音了。

…修塔…修塔…我的騎士啊…

呵呵…呵呵…如果是你的話,索命之鬼我也不怕啊!出來啊,來見我嘛!我為你收集了很多珍貴的漂亮紅色果實哦!

很難得找到的、好不容易找到的。

我不怕喔,我想見你喔!今天的月色也十分美麗呢!新鮮果實紅色的汁液都弄濕了小路的花朵喔!

...修塔…
  這就只是,彷如之前考驗我們的,艱難與險阻不斷。
  只要是「命運」所渴望的,不論是悲劇或喜劇都從天而降。
  而對「神」的旨意啊,人們都毫不懷疑…
  因此他們就只能默默承受。
  但即使知曉這悲哀的命運,從水鏡中預言且躍動的暗影。
  而面對冷酷的訊問,我還是必須做出選擇。

今天的聲音,還真長啊?不要躲著說話嘛!我就算是那時的你都不怕哪,一樣覺得你十分好看呢!

對不起啊....希伊歐薩。*
  反抗〝命運〞而犧牲他人[你們],我實在…做不到。
  所以,就讓我付出代價好了。
 擁抱不同星辰[天賦]誕生的我們,大概也有不同的使命吧!
 即使僅剩一羽[一人],也要勇敢的,迎向挑戰和時代之風喔!

 那時我們所夢見的,超越未來託付的地圖和希望。

 對於描繪出它所需面對的陰影,我們並不一無所知。
 讓我們前往再也沒有「預言」能知道的未來吧!
 而唯你所見之星辰,那閃爍皆是我對你所努力的笑容喔!
 命運與神魔雖然可以奪走我或你之所見,卻無法從我們這裡奪走傳唱之詩歌。
 即使生命的風暴將這些全都刮倒,但重要的事物卻還是在此永續長存。

你今天來說教啊?戰爭結束啦!你不用想的太多啊?我就只是…想要收集這些果實嘛!


這樣獻給冷酷神魔的祭品、名為活祭的陋習,將於我為終結。
  那麼加害者是誰?受害者又是誰呢?
  不用命運去選擇犧牲者,我將自己邁向與喪亡的約定。

  對不起呢....修塔。

  這殘酷的神魔所支配著,我和你所降生的世界。
  勇敢且堅定、能包容一切,我是否已成為這樣的人[法師]?
  我已經平等的接受了死亡。

  那個聲音除了是那終結外,
  也是不曾開出芬芳花朵的我們,得到的勝利機運。
  雖然能相伴的季節如此短暫。

  但你的雙唇,至少也會為我留下緋紅的命運之詩吧?
  優美凋零,卻也是我身為法師[薔薇]的命運。

  看啊,凋零的薔薇,才能結出最美的果實。

  修塔,那些追隨我們而來的那些年輕人,他們的瞳眸可真像你哪!
  率直的、認真的…
  你果然將我們的詩歌[記憶]傳唱下去了呢。

  不要哭喔,修塔。


我沒有哭喔,我一直在笑啊!在你…?在你…?在別人再也看不到你的時候…我都一直笑著喔!


那…我…為你唱歌吧?仔細聽好了喔。


你要唱歌啊?真難得…月光讓你心情很好嗎?你之前都只是說話呢?是說,我為你特別準備的袍子和東西,漂不漂亮啊?真抱歉之前連一件好一點的衣服都沒辦法給你呢!但是現在可不一樣啦!

對了,你怎麼一直在睡覺啊?上次畢卡帶我去看你的時候你動都不動耶!畢卡說你傷的重才會這樣,但是你又跑來找我說話?
很無聊啊,養病?還是你沒好衣服穿?大家到王城後全都換行頭啦!但都我給你做了啊!

親愛的修塔啊,你聽好了…

這個世界呢 ,是不會終結的。
而這不變的思念 ,不論多少時代中都在茁壯。

勇起且面對吧!從現在開始。
往前奮戰吧!創造我們的歷史!

法師即使死去靈魂也會繼續吟唱。
新的詩歌將包容世界。

在海與大地、天空和日月下、河流及山丘中,
我會持續歌唱,
因為,這些事物全都是將有你的世界構成的元素。

法師[]的詩、騎士[]之歌。
薔薇的紋章、接骨木之紋章。
紅晶的首飾 、藍寶的劍飾。

這被一直傳頌下去的,永不終結的故事。

歷史永遠都會尋找下一個世界 ,然後不斷向前流去。
神魔把一切審判,所以一切都要被流放嗎?
但我們的天空,不是把一切都包容了嗎?

不論是那,
美麗之物、醜陋之物或賢智之物、愚昧之物;
還是那是,
強大之物、弱小之物或改變之物、不變之物。

今天歌頌了很多呢,很快就要說到,你我所誕生的世界之事。
如今你能寬恕一切,並愛著一切嗎?

你所期望的世界 ,真是這樣的世界嗎?

來,快點吧,這樣就可以了喔!你一直很努力呢。

因為我啊,對這世界、對你也還是愛著的。

不怨恨誰,也不為自己悲傷。

不要因為憤怒和悲傷而失去。
看看這個世界的模樣。
即使失去我,這世界它也還有存續的理由喔!

親愛的修塔啊,你聽好了,
戰爭呢,已經結束了。
而我也已經,不在世上了。
要好好活著哪,要連我的份。

好好地對待,這好不容易保護了的,所愛著的世界。


我的…法師?

…馬薩茲…對了,馬薩茲他,不是生病…是死了。

那天之後就死了的。

所以我…做了甚麼呢…我結束了戰爭…但卻在這裡瘋狂?

不…我會面對的,你特意前來,喚醒我的嗎?

水上搖曳的琉璃色之月[phengari],是那樣的美麗。那雙憂愁的瞳眸…
對!我不能沉浸在悲傷之中!

那逝去的燈火[生命],也是一種變相的意義。我留下來,一定有未完成的理由吧!
我將重新,建立一個曾經向你訴說的,美好而自由的世界!

…逝去而蒼白[Pallida]的你,還是那般美麗。

我…終於見到了,一直追尋的,你的面容。即使只是靈魂…不,幻覺也罷。

啊,但這哀傷…讓我恍被撕裂成二半,理智也因此消彌…。

喏,你還記得嗎?你曾經的任性?

向水中月影,伸出手的你[少年法師]

你終於抓到了吧?在天空之中。
[就像抓到了月亮呢,修塔。]

啊,永別了、別了,我的半身與靈魂。
…暫別了、再見了,另一半的我。


於是接下來,那劃破天空的是,被稱為人王與騎士的,我的怒火。

我拾起了你,曾授予寵愛的勇者[]的武器。

用以賜予侵犯世界者,不論是神佛或萬魔,平等如凡人的懲罰。


但是這該結束了,破壞會帶來新生,現在,是該新生的時候了。

即使你已不在,但是我所與你約定的一切,仍是有效的。

代替你…繼續深愛並守護這個世界。

辛苦你了…馬薩茲,即使死去依舊為我擔心呢,我已經好多了。

是時候走出這…充滿自我謊言的森林了,面對外面的一切。


修塔安靜地放下〝果實〞們,並加以掩埋。

並在小屋旁清理乾淨自己,然後在眾人的訝異中,緩慢平靜的,走出那片曾經的刑場與狩獵場。

該是建立新的秩序和一切的時候了。

你會一直、與我同在吧?

我的法師…


希伊歐薩:Siutha,修塔事實上是個暱稱,這才是他的本名。

理所當然對於其他同為習武之人的同伴們覺得又長又難念還難記,所以直接被取綽號,叫修塔[Huta]

敘事之詩,關於誓約的歷史

敘事之詩,關於誓約的歷史


這是古老的故事,騎士們始終傳唱下去。
無名的少年愛上了白色的少女,
於是執起了金色的劍平定了紅色的大地。
將勝利的花冠贈與了少女。
白色的女王啊,贈與歐石楠給了他。
無名的少年成為了金色的騎士,
荒野中獨自盛開的孤勇之花,如同這少年的終場。
金色的騎士凝視他唯一的女王,
女王銀色的長槍卻貫穿了忠貞騎士的胸膛。
毫不怨恨也沒有失望,騎士只是就這樣   倒下。

愚蠢啊,愚蠢啊,歐石楠只能開在荒野上,
卻不是用於慶典或婚禮的花。
忠貞和武勇也要用對地方,若是真的無妨,那就犧牲吧!
騎士們一代又一代的述說故事,關於悲劇和誓約的重要。
因為此語,一旦出口就是終生不渝。
比死亡更深刻,比命運更嚴厲。

白色的玫瑰啊,多刺的盛開於大地,澆過鮮血而更加艷麗。
忽視了裝飾著冰冷墓石的歐石楠,那麼愚蠢又頑強的孤勇之花。
是銀色的槍頭亦是背叛殺死他,已無人知曉真相。
而建立於謊言上的王朝,終是難以久長。
命運和戰爭的齒輪再次滾動,這次卻再也沒有甚麼阻止它碾碎一切。
包括驕傲的白色玫瑰,冰冷的墓石裝飾著歐石楠花。

戰亂的土壤哩,冒出了許多新芽,其中有二株明顯芬芳。
會重複上一次的悲劇嗎?
薔薇瓣尖花小,紅似血光,隱居的少年法師啊。
接骨木高大健壯,白似冬霜,邊城的少年騎士呢。
可能是王者的二人,相遇於焦土之上,他們沒有兵戎相向,反而和之前一樣。
讓我們聯手吧,武勇和智慧,刀劍和魔法。
他們誰也沒有約定永遠,卻比那做的更深更長。

勝利在望,命定天下。雖然不是金色的利劍,不是高貴的血脈啊。
啊啊,看啊,根傳說中的一樣,人民們講,因為他們不知道千年前的真相。誰才是誓約的背叛者吶?
雖然上次不是命運,但也許這次是它。即使人民不介意有二個國王。
沒出口的約定終成詛咒,薔薇的花期從來不長。

成功的果實總要花謝了才結啊,法師自語著。
被支開的騎士猛然醒悟,揮軍策馬。
散落深紅的道路,你經過這裡,在哪,甚麼地方?
終究飄入掌中的,是凋零的紅薔薇花。

至高的勝利之光灑下,接骨木卻不再開花。
王者凝視遠方,那裏太遠,沒有人知道是哪。
土壤在接骨木的覆蓋下肥沃,接骨木還是沒有開花。
被封聖了的騎士,孤獨地坐在王位之上,帶著戰爭的舊傷。
不是沒有悲傷發狂,而是努力在完成當時的約定啊。

我的誓言碎裂,銀白的劍也不再閃爍光芒。已經冬天了嗎?
接骨木最後的花朵凋落,白似冬霜。

讓他一個人靜靜地睡吧,也許在永恆的夢境中,他可以再次無病無傷。
閉上雙眼的瞬間,誓言完整了嗎?是否那人有來接他?

微笑著的他也不過世凡人而已啊!
天下?我只是需要一方乾淨的土壤。安靜的生長,注視我鍾愛的花。
但放眼望去,皆是血水煙砂。

不只是我,很多悲劇也發生著啊!
那由我來吧!開創乾淨的一方。
之前的金色騎士也是一樣吧,即使成為荒原的土壤。
至少能讓鍾愛的白色玫瑰生長,而且不用看見終結的霎那。
是你不幸亦是我不幸哪?被背叛和被留下。

誓言不是詛咒啊,那麼,後輩們,讓我修改它。
往後誓約之後,請將與劍成雙的匕首,贈與給那人吧,請那人一定要收下。
這不是單方面的夢話,是互相允諾。
保護自己,活到最後吧,即使距離遠長,也會再相見啊!
但若是太過痛苦,就結束它吧。這匕首同我,願承擔一切責難。
即使你已不在,我仍會尋到你的身旁,並必讓逼迫你的付出代價。


2015年9月18日 星期五

打賭等 雙聖王傳說輕鬆片段

打賭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這麼做是為什麼。」馬薩茲玩著自己暗紅色的袍子邊說。「你確定你們不是真的喝太多了嗎?」法師也有喝一些,但是他沒有嚴重的面部潮紅或者走路不穩及說話大聲的地步。法師最需要就是保持清醒,對,還有基礎的判斷力。尤其是這裡的戰鬥法師數量遠不及一般的士兵,就算是人數較少的菁英騎士和菁英戰士都比他們多一倍。

「就只是打一個賭嘛。」戰士加斯有些大聲的說,一面扶著他的戰斧試圖站起來。「好啦,法師頭子,就這次嘛!讓兄弟們看看到底真的還假的!」他嘟囔著。

其他的菁英們都同聲拜託著,請求或者大聲喧嘩。

法師皺了皺眉頭,看看地上的空罐子。有天使之物、火龍之奶*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各類葡萄酒和啤酒。他真的覺得因該是勝利的興奮讓他們都掉了腦袋,呃,算了,他因該更正成沒有腦袋。根據榭雷騎士的說法,他們的主帥修塔的腦子是在馬薩茲這裡的。也許是他紅袍裡的那顆核桃?

「馬薩茲,你就當作是實驗好了。看敵人是否真的切斷這些聯繫。」榭雷說著,他也拿著一個酒杯,向他致意並傻呼呼地笑著。

「看來你得試試看了。」其他為數不多的法師同伴們有些幸災樂禍地說。「我賭你說的沒錯。」畢卡加註道,他是一個還沒有騎士的法師,現在是法師團的副手。

「好啦。馬薩茲,就當是為了我。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修塔坐在營火邊,深藍黑色的眼睛和小麥金色的短髮被營火照的有些紅金色。他當然也不免俗的喝了酒,但是那不是馬薩茲會用一點來形容的。

馬薩茲沒有移動位置,只是嘆口氣然後將他的法杖伸出去,敲敲修塔的腦袋。
「你確定你的腦漿還在,沒有在上一場被薩爾茲堡*的大公拿去用鹽一起搓*?」

「你說那個…喜歡用莫名其妙巫師罪把人燒死的?他連我的腳都碰不到怎麼有我的腦漿?而且我的腦袋不是在你那裡嗎?」修塔笑著說。「你一定有收好,才不會讓那種人撿到。」

「你還真相信他們說的咧。我才不要你的腦子呢!我發誓我沒拿,你喝醉啦!修塔。」馬薩茲把杖子收回來。恩,敲起來是實心的,還在。雖然份量不多。

「那既然我喝醉了,你還跟我理論甚麼啊?好啦我都打賭了。」修塔不一不饒的說。

「拿你沒咋。好吧,你們要怎麼玩?」馬薩茲說著,給自己再到半杯酒,聽著一群人的歡呼和下注聲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啥開酒館的。

「很…很簡單。」加斯戰士有些口齒不清的說。「你,不要告訴修塔你去那裡去多遠,然後讓修塔去找你。」
「然後你們就由找的到和找不到來打賭?」馬薩茲笑了出來「我沒想過這麼沒事找事做的事。」

「就是想知道,會不會有距離和方向的問題啊!」謝雷加入對話。「每次只要說,誰知道馬薩茲在哪?修塔就說那是他心之所在的方向。太抽象了!原諒我們這些好奇群眾欸。」

修塔在一邊喝酒,同時舉杯向馬薩茲致意。

「好吧!就當是滿足你們好奇心,那時間限制?」馬薩茲揉揉眉頭問道。

「當然是越快越好啊!呃…最晚到明天晚上好了。找不到馬薩茲你就自己回來。」
加斯顯然已經預謀很久,連規則都想好了。

「那下好離手啦!」馬薩茲舉起法杖,讓所有人都看到他,並且讓大家都知道他沒靠近修塔也沒向他說話。
話音剛落,法師馬薩茲就連同他那件暗紅色的袍子,消失的一根頭髮都沒有。

群眾鼓譟起來,甚至連一般的士兵們都來湊熱鬧。

「去吧,頭子。」加斯拍拍還在喝酒的修塔。修塔沒動靜。

「你叫獵犬喔!而且你沒說到關鍵字啦!」謝雷說著,同為騎士似乎很了解的說。「我上次找不到人來批公文的時候發現了關鍵句呢!」

「你知道你就快說阿。」加斯不耐煩的說。

「喔,我說了喔。」謝雷清清嗓門說到。「修塔,馬薩茲在哪裡啊?」

剛剛還毫無反應的騎士放下酒杯站了起來。然後以一種在空氣中尋找甚麼的姿態開始轉圈。

就某方面而言真的像是獵食動物在追蹤甚麼似的。然後選定了一個方向之後,修塔毫不猶豫地飛奔而去。好像十分熟練似的。

將近凌晨的時刻,這盤賭局開出了結果。
「馬薩茲在這裡呢。」修塔喃喃說著。懷裡捧著睡著的法師,他用自己的披風給他當被子蓋著。「是東方、在距離營地約幾里路的圖林根森林*裡。」

「法師就這樣跑了這麼遠,然後躲進森林裡睡覺?」加斯表示不可思議的危險,畢竟馬薩茲是他們裡面最注重安全的一個,可能跟法師的體質有關。
「因為他知道我會找到他的,而森林裡幾乎沒東西會傷害他。」修塔說著,小心翼翼的把法師放進了帳篷。
「好啦,那結算賭資啦!」不知道誰說著,這場勝利的狂歡慶典會持續七天,這才是第一天開始。



*天使之物、火龍之奶:中世紀的一些流行酒名,類似現在的調酒或混和酒精飲料。

*圖林根森林:現為圖林根自由邦(德語:Freistaat Thüringen)是德國十六邦之一,面積16,200平方公里,在聯邦中列第十一位;人口245萬,列第十二位。首府為埃爾福特。圖林根綠色植被覆蓋良好,加之位於德國中部,被稱作「德國的綠色心臟」。


*薩爾茲堡:(德語:Salzburg),現為奧地利共和國薩爾斯堡邦的首府,人口約15萬(2007年),是繼維也納、格拉茲和林茲之後的奧地利第四大城市。薩爾斯堡位於奧地利的西部,是阿爾卑斯山脈的門庭,城市的建築風格以巴洛克為主,城市的歷史相當悠久,據史料記載,薩爾斯堡是現今奧地利管轄地域內歷史最悠久的城市。


*用鹽一起搓:中世紀醫生治療嚴重頭痛及瘋癲的方法,死亡率百分之百。現在已經不在使用,沒有根據並且一點效果也沒有。




生活片段

"修塔!修塔呢?這裡有新的戰情的傳報!"加斯大嗓門的吼道。營地的大家都以"我沒看到。""不知道。""?""這裡沒有!"之類的回應他。謝雷四處張望了一下,以他弓箭手的好眼力去尋找,但是也是一無所獲。但是謝雷突然靈光一閃,於是,他改口喊:"馬薩茲!馬薩茲在哪?有事找!"下一秒,紅袍的法師閃現在大家的眼前,手裡還拿著茶壺。"我在煮水泡茶,甚麼事?"馬薩茲好整以暇的回答道。後面傳來悉悉嗖搜的移動聲。"喔,沒事。"謝雷回答。"要找的是在你後面的那個主將先生。有新的戰情傳報。""......."包含馬薩茲在內的所有人不知道該稱讚謝雷的機智還是怎樣。



法師的袍子


雖然一直很在意,修塔瞄了一眼那件到腳踝的深紅色長袍,但是開口問好像很失禮。

馬薩茲一無所覺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把那些要用的藥草材料粉和油膏,製成藥膏或者是繼續煎煮。

顏色好像以前故事說的巫婆湯,修塔看著冒煙冒泡的小鉗鍋想,只不過現在熬湯的是男巫。

馬薩茲沒理他盯著鍋子發呆,逕自的哼著歌,一面站起來去溪邊洗洗手。

這裡離法師的小屋不遠,這條溪一直是馬薩茲取水的地方。上游,乾淨清澈。

還是重傷患的修塔幫不了甚麼忙,但是他非要待在這裡的話,法師沒意見。總比馬上跑不見人然後把傷口弄開好。

法師幾天前才在森林裡發現這個重傷撐著不死,拼命要找他治療的騎士。

修塔盯著揚起來一點的袍角。不會下面甚麼都沒穿吧?不會涼涼的嗎?還是有別的甚麼?他真的好好奇。

馬薩茲的暗紅色袍子和他束在背後的長髮隨風搖曳著。

修塔決定冒個險,他用上潛行的技巧,悄悄的挪動位置。然後用劍鞘尖輕輕地,往上。

不行,太明顯了。修塔想,他這樣只能掀到一點。到小腿肚下一點點。

他決定下次,等好一點或者之後,如果有之後的話,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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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返回卓安[Zuoan]城之後,法師已經同意和他合作對抗奴役人類的神王和魔君的幾個月後某天傍晚。

這次他真的把那件暗紅到像褐色的袍子,故意"不小心"勾到劍鞘。這裡是營地火堆邊。當然,其他也好奇的同伴沒阻止。

然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被馬薩茲順勢狠狠踹了一腳,外加一個迷你群體致盲。

不過以他卓越於其他騎士和戰士的視力,他前半秒有看見。

這就夠了,他知道了。不過因該.....不要再試了。他們快抓狂的盲了約五刻鐘[約莫現在六小時半],滿眼的金光閃電。

太近的人還會有強烈的暈眩頭疼,舉步艱難。